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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从头顶破口灌下来,带着地底深处的湿气和焦臭。我站在废墟中央,脚下是克隆体融化的残液,黑色黏稠,泛着油光。左肩刀伤发紧,但不影响行动。右手摸了摸黑玉扳指,裂痕朝上,玉石表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它刚才震了一下。
不是错觉。
是真的震。
像是里面有东西醒了。
我立刻停下动作,可已经晚了。
一道低语钻进耳朵。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她说:“孩子……”
我猛地抬头。
风沙落下,阳光未变,废墟寂静。头顶破口边缘的钢筋在晃,影子在动。可没有别人。我站在原地,右手还停在扳指上,指尖能感觉到那股震动还在,微弱,持续,像是心跳。
我没有再听下去。
我把心压到最冷,不去想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去问为什么李慕白会叫“你还活着”。我不需要答案,至少现在不需要。我把注意力拉回现实,低头扫视一圈核心区。营养舱全部融化,只剩下底座和断裂的导管。克隆体残渣蜷缩在底座上,焦黑一片,胸口嵌着的黑玉扳指碎片反射着微光。有些已经开始风化,边缘崩解,变成细小的黑砂,被风吹着打转。
地上没有李慕白的痕迹。
连那本圣经都没剩下,只剩一小撮灰,在风里打着旋,最后被吹进裂缝深处。
我走到最近的一具克隆体残骸前蹲下。它面部已经碳化,五官塌陷,可胸口的黑玉扳指碎片还完整。我伸手碰了一下,碎片边缘锋利,割破了指尖。血滴上去,瞬间被吸收。
那一瞬,脑子里又响了一声低语。
不是克隆体的,也不是亡灵的。更像是一种反馈,像是扳指在回应某种信号。可它只响了一下,就没了。
我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