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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手中的大锤,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咣当”一声,砸在几米外的水泥地上。
又弹了两下,才不动。
整个锻工车间,死一般地寂静。
风箱还在喘气,炉火还在燃烧。
可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几十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刘海中抱着自己瞬间麻木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那张刚刚还神气活现的老脸,此刻“腾”地一下,涨成猪肝色。
他想骂人。
想随便找个由头,把这事儿揭过去。
可当他看到,那几个学徒的表情时,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
那几个小子,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
可那微微耸动,拼命忍着笑的肩膀,比任何嘲笑的眼神都更加伤人。
他刘海中,堂堂六级锻工。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当着自己徒弟们的面,把吃饭的家伙给扔了。
这脸,丢得比昨天在工地上还干净。
他忽然觉得,自己比那个吐血的易中海,还要可笑。
..............
西头工地上。
跟厂里那几个压抑的车间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