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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发前,我将空荡荡的店铺钥匙郑重地交到钟离手中。
“钟离先生,店里……就麻烦您照看了。”我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也没什么生意,但总得有人看着。这本是我们的事,却总劳烦您……”
钟离接过钥匙,动作自然地将它放在茶盘旁。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沉静,如深潭之水,不起波澜。
“无妨。”他声音平稳,“此间有我,不必挂心。你此行,量力而行即可。”
没有多余的叮嘱,没有浮夸的鼓励,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
仿佛他只是那个在家中等待的家人,对即将远行的孩子说一声“早去早回”。
我点点头,带着一行人,踏上了注定不会轻松的道歉之路。
一个个村庄,又一户户人家。
“对不住,以前是我们混账,惊扰了您家……”
“我们知道错了,请您……给我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姿态放得足够低,腰弯得足够深,话语足够诚恳。
但回应,大多冰冷。
成见是一座难以跨域的大山。
有人直接在我们面前,对着我苦口婆心:“姑娘,你年纪轻轻,何必想不开非要扶这摊烂泥?离开他们吧,找个正经营生不好吗?”
有人客气而疏离,点点头,眼神却飘向别处:“知错就行了吧,以后别干这种事了。都是有家有室的了吧……”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更多的是直接吃闭门羹。
任凭我们在门外如何说,里面都悄无声息,只有门缝里或许藏着一双警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