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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话语,再次引发了小范围的骚动与争抢。不过,这一次或许因为距离稍远,或许因为有些人已经买到,争抢的人少了一些。最终,那男孩手上还剩下几份未能售出,他显得有些沮丧,但仍在不懈地沿街叫卖。
姜风看到这里,心中已有计较。他对若星使了个眼色,随即心念微动,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延伸至隔壁街巷一名正将手伸向别人钱袋的小扒手身上。那扒手只觉腰间钱袋微微一轻,铜钱已不翼而飞,而姜风手中,已多了十来枚尚带体温的铜钱——算是“借用”,也省了那扒手一桩罪过。
姜风朝着那还剩几份册子的男孩招了招手,扬声道:“小朋友,这边。给我也来一份这《佳作赏析》。”
那男孩闻声,眼睛一亮,如同看到救星,连忙抱着册子小跑过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仙师老爷,给您!最新最好的!只要十文!”
姜风将“借”来的十文铜钱递过去,男孩麻利地接过,仔细数了数,确认无误,才将一份薄薄的、封面印着“庐山书院·佳作赏析(癸卯年六月刊)”字样的册子双手奉上。
姜风接过册子,入手粗糙,纸质一般,显然是批量速印之物。他随手翻了翻,里面是些诗词文章的摘录与简评。
“走吧,”他将册子收起,对若星道,“我们找个茶馆坐下,边喝茶,边看看这儒门推崇的‘佳作’,究竟有何玄妙。”
“嗯。”若星点头,眼中好奇之色更浓。她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文字,能让这些看似普通的民众如此狂热。
两人不再流连街市,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雅致的茶馆,走了进去。茶馆内也坐了不少客人,大多面前摆着茶点与书本,低声交谈或默读。姜风要了一壶清茶,与若星在二楼临窗的僻静位置坐下。
姜风初时翻开那本《佳作赏析》,尚抱着几分好奇与欣赏的心态。毕竟儒道以文载道,能在此地广为流传、甚至引发民众抢购的读物,想必有其过人之处,或许能窥见几分儒门文采风流。
然而,随着他一页页翻阅下去,眉头却不由自主地渐渐蹙起。册子很薄,内容不多,主要是摘录了一些近期庐山书院学子或当地“文人”创作的诗词、短赋、以及对某些经典句段的“新解”或“感怀”。姜风阅读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平和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
终于,他将最后一页快速扫过,随即便像丢开什么烫手山芋般,将册子“啪”地一声轻响,丢在了茶桌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不解。
坐在对面的若星正小口品着茶,也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她看到师兄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师兄,怎么了?这册子……有何不妥吗?”
姜风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扫过茶馆内其他正捧着类似读物津津有味阅读、或低声交流感想的茶客,又将话咽了回去。他对着若星轻轻摇头,改为传音入密,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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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你自己看看便知。”
若星依言,好奇地拿起那本被师兄嫌弃的册子,仔细阅读起来。她虽不精诗词,但自幼受师尊熏陶,眼界与品味自是不凡。读了几页,她秀眉也微微动了动,但并未像姜风反应那么大。读完放下册子,她看向姜风,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求知欲:
“师妹愚钝,粗看之下,觉得其中一些词句描绘乡野景色、抒怀心绪,倒也有几分质朴趣味,读来轻松。不知师兄为何如此不喜?可是看出了什么师妹未曾察觉的深意?”
姜风见师妹反应平淡,心知她或许对诗词鉴赏标准不同,或是对儒道文风了解不深。他再次传音,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
“师妹,并非有何深意,而是……这里的诗词歌赋水平,实在太过一般了!”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你看那首咏柳的,翻来覆去就是‘绿丝绦’、‘春风裁’,毫无新意;那篇感怀的,通篇陈词滥调,什么‘时光易逝’、‘壮志难酬’,空洞无物;还有那几首所谓的‘打油诗’,格律不通,用词俚俗,简直不堪入目!就这种东西……”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捧着册子如获至宝、甚至有人摇头晃脑低声吟诵的茶客,更加难以理解,“竟然能引得满城之人争相购买、狂热追捧?还冠以‘佳作赏析’之名?师兄实在是想不通,这儒门治下的文风,难道竟是这般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