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教室设在城东一个废弃的街道办活动室里,桌椅都是旧的,但擦得很干净。
学员有老有少,最小的十九岁,最大的快六十了。
他们坐在桌前每人面前摆着一捆藤条,藤条是刘新建在监狱里一根一根挑好托人送过来的。
祁同伟站在教室后面看了一会儿。
有个年轻人藤条老是断,急得满头汗。
旁边的老师——是个社区矫正局的干部,之前专门去监狱跟刘新建学了几天——蹲下来跟他说,你手劲太大了,藤条不是钢筋,得顺着它。
年轻人说我就是顺不过来。
老师说那你先别编,用手摸摸藤条,摸到它最软的那一段再说。
祁同伟从教室出来,在走廊里碰见了彭副局长。
彭副局长说这批学员里有好几个是当年大风厂的子弟——大风厂倒闭的时候他们才十几岁,后来在社会上混,犯了事,判了缓刑。
她说这些人学藤编比一般人快——他们在大风厂的流水线上待过,手指灵活。
只不过以前他们的手指是用来拧螺丝的,现在用来编藤条。
“拧螺丝和编藤条有什么区别。”
彭副局长像是在问祁同伟,又像是在问自己。
“拧螺丝是别人让你拧的。
编藤条是自己想编的。”
祁同伟说。
与此同时,赵东来在监狱里又收了个新徒弟。
这个徒弟不是抢劫犯,不是诈骗犯,是个贪污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