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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让傅恒目眦欲裂、难以容忍的……
是营地正中央的乱象。
一方临时搭建的简陋木台上。
十几个名西洋年轻女子身着轻薄暴露的衣衫,全然不顾礼法体统。
肆意扭动腰肢,哼唱着曲调怪异、靡靡婉转的异域小曲。
木台之下。
密密麻麻围聚着大批英华大头兵。
有人高声拍手起哄,有人吹着轻薄口哨,有人嗷嗷叫嚷、鬼哭狼嚎,喧闹粗俗至极。
空气中,浓重的烟草味、男人的汗臭味混杂一处,沉沉笼罩整片营区,荒淫散漫,毫无军纪可言。
随行小厮看得满脸通红,脖颈红透一片,目光躲闪游离,想看又不敢直视。
双手无意识死死绞着衣角。
局促不安。
就连那6名久经沙场、浴血半生、早已看淡生死的清廷精锐侍卫。
此刻也个个手足无措、纷纷偏过头去,不敢平视台上靡乱景致。
目光僵硬地飘向地面、天际。
无处安放,尽显窘迫。
傅恒一张脸铁青如霜,胸中怒火再度熊熊翻涌,压下去的戾气蹭得直冲咽喉,再也压不住了。
他活了20几年。
熟读军纪军规、恪守圣人礼法,此生从未见过如此荒唐悖逆的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