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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一刻,四九城的街道寂静得像一张黑白照片。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却如同一头失控的野牛,咆哮着撕裂了长安街的夜色。
车轮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泥浆。
汪父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死死护着怀里的那个公文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心跳比引擎声还要剧烈,仿佛要撞碎胸腔跳出来。
“快!再快点!”汪父低吼,声音嘶哑。
司机小张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油门已经踩到了底。他跟了首长这么多年,从没见首长这么失态过。
吉普车一个急刹,横在了红墙外那扇庄严的大门前。
警卫刚要上前敬礼询问,汪父已经踹开车门跳了下来。他甚至顾不上整理一下歪斜的衣领和满是泥点的裤脚,直接掏出红色的特别通行证,在警卫面前一晃。
“一级紧急军情!我要见周生!立刻!”
警卫被汪父那通红的眼珠子吓了一跳,不敢怠慢,立刻放行并通报。
西花厅。
那盏彻夜长明的台灯下,周生正揉着眉心,手里捏着一支削得尖尖的红蓝铅笔。
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每一份都沉甸甸的——粮食缺口、西方封锁、湾海局势……
“周生,汪部长到了,说是……天塌下来的大事。”秘书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周生放下笔,扶了扶眼镜,温和却疲惫地笑了笑:“老汪这个火爆脾气,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让他进来吧。”
话音未落,汪父已经像一阵旋风般卷了进来。
“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