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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和怒吼,勉强唤回了一丝军纪。
队伍排起来了,弯弯曲曲,像是一条濒死的长蛇,但这蛇头,正对着那几口大锅。
没有碗筷。
有的士兵摘下满是泥垢的钢盔,有的随便扯了一片芭蕉叶,有的干脆伸出了那双黑乎乎、满是老茧和伤疤的手。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要稠的!”
李国回亲自操着大勺,满满一勺带着大块午餐肉的浓稠米饭,“啪”的一声扣在刘二狗那只仅剩的手里。
滚烫。
那是能把皮烫掉的温度。
可刘二狗像是没有痛觉神经一样,他猛地把头埋进手里,大口大口地吞咽。
“呼哧……呼哧……”
没有咀嚼,只有吞咽。
滚烫的米饭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那种久违的饱腹感,让他那干枯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呜呜呜……”
吃着吃着,这个断了胳膊都没吭一声的汉子,突然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混着米饭,一起塞进嘴里。
“好吃……真好吃……”
“娘……俺吃上肉了……”
这一幕,在整个营地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