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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他也没有办法承担犯错的代价。
那是,那是很痛苦,很痛苦的事情。
只要稍稍一想,夜间辗转反侧,熬干心气,咳嗽呕血......都是常有的事。
可是,如今却有人对他说,人总是会犯错的。
怎么没有人早早来对他说这话!
那他先前那么多年折磨自己,又算是什么呢?
他算是什么呢?
他,他也不是自愿生于贱榻。
他生来时,也未曾想过自己天生就该被利用呀!
眼前是混沌的密林,天与地在倒悬,日与月在纠缠。
而后......
一条骤然蹿出的尖利树枝,割破痴奴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
痛感令人顿步,痴奴终于如梦初醒,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喘气,却始终没有倒下。
他伸出一只手,捂住隐隐作痛的胸腹,指缝间有暗色的血渗出,沿着手背淌下来,滴在枯叶上,无声无息。
胸口的起伏渐渐剧烈,喘息声粗重,却仍压着,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他闭着眼,眉头紧蹙,忍耐着痛感。
汗水从额角滑落,沿着眉骨淌下来,挂在眼睫上。
头微微仰起,靠着树皮,露出一截脖颈,白得像瓷,喉结轻轻滚动。
唇色比平日更淡,微微张着,吸着林中潮湿的空气。
杜杀女正是在此时追寻对方的踪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