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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次卧的门。
他不会真去次卧睡了吧?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次卧的灯亮着,床头那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开一小片。池骋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腰际,一只手枕在脑后,正看着手机。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吴所畏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表情又委屈又倔强,跟一只被关在门外的小猫似的。
池骋心里乐开了花。
大宝,老子可是重生来的人,还能像上辈子一样被你拿捏?
他面上却一点不显,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淡淡的:“怎么了?”
吴所畏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气。
这人就是故意的。
师傅那招不灵啊。
可要是现在说“我想跟你睡”,那多没面子?刚才谁信誓旦旦说“不许打扰我”的?谁雄赳赳气昂昂走进主卧的?男人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脑子飞速转了两圈,忽然灵光一闪。
他走了两步,走到床边,忽然捂住自己的额头,身子晃了晃,声音虚弱得跟快不行了似的:“我又发烧了。”
池骋愣了一下。
然后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记得,半年前,也是这个借口。那时候吴其穹还没改名,还没开窍,半夜抱着枕头跑到他房间,说“我发烧了”,理直气壮得跟真的一样。那时候他忍着没拆穿,把人搂进怀里,假装信了。
现在又来。
他伸手,把吴所畏拉进怀里,手掌贴上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