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镐头砸在地上,溅起一连串火星。
没有土。只有万年不化的坚冰。
太华军的工兵双手被震得虎口开裂,鲜血顺着镐柄流下,很快冻成暗红色的冰碴。冰面上只留下几道发白的浅印。
挖不动。
六十万大军停在荒原上,像一个暴露在旷野中的巨大标靶,外围的辎重车挡得住风,挡不住从天而降的箭。
风雪中,白色的影子若隐若现。
“嗖——”
没有弓弦声,只有骨箭撕裂风雪的尖啸。
一名正在推车的辅兵仰面栽倒,一支带倒刺的狼骨箭钉穿了他的咽喉,血喷在雪地上,冒着热气,转瞬结冰。
“举盾!”
基层的什长嘶哑地大吼。
塔盾立起,连成一排。
但哈卡人的箭太刁钻,他们不抛射,而是贴着冰面平射,骨箭顺着塔盾底部的缝隙钻进来,扎进前排步兵的小腿。
惨叫声此起彼伏。
弩手盲射还击,弩箭没入白茫茫的风雪,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这是一种单方面的凌迟。
中军。
石镇山看着外围不断倒下的士兵,额头青筋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