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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报社的大巴车终于驶离了青山村。徐慎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车影消失在山路拐角,才长长舒了口气。身后的李建国也跟着松了劲,往槐树干上一靠,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粗声粗气地说:可算走了,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我这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徐慎回过头,看着李建国鬓角又添了些白发,嘴角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心里也暖烘烘的。可不是嘛,从乡评选开始,咱们村就没闲着,一波波的来人。他走到李建国身边,并肩望着村里错落的屋舍,不过李叔你看咱青山村的变化咱也值了。
李建国重重点头:是呀。想以前你没来的时候,村里啥样?路坑坑洼洼,下雨就没法走,年轻人都往外跑,留下的不是老的就是小的。他往村里瞥了眼,新建的蔬菜大棚在阳光下泛着白光,远处茶园还有人在里面忙活,现在不一样了,路也修了,学校也翻新了,前两天还有在外头打工的年轻人托人问,村里能不能找点活干。
徐慎笑了笑,往村部的方向走:这才刚开始呢。走,回去喝口茶,歇歇脚。两人进了村部院子,徐慎给李建国倒了杯热茶,自己也端着杯子坐下,疲惫像是潮水般慢慢涌上来,眼皮都有些发沉。
说起来,县报社这波采访,能起大作用不?李建国吹了口茶杯上的热气。
杜记者看着是个实在人,写东西应该不会太虚。徐慎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阳光穿过树叶洒下的光斑,不管怎么说,能让县里更多人知道咱青山村,总是好事。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期待,等忙完县十大优秀村庄的评选,估计就能稍微喘口气了。到时候,咱们再合计合计,看看能不能把村里的农家乐搞起来,可以弄块地弄点旅游业,让城里人自己种菜自己采茶炒茶,还能留下来吃顿饭。
李建国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看行。他放下茶杯,搓了搓手,慢慢来,一步一步来,咱青山村肯定能越来越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大棚的收成说到青山茶以后的销路,从村里的老人说到上学的孩子,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夕阳把办公室染成暖黄色,倦意渐渐被对未来的憧憬取代。
徐慎都在看青山村的宣传报道有没有登报,每天都在县发行的报纸上找有没有青山村的报道,这一等就是两周。
这两周里,青山村照旧忙碌着。蔬菜大棚迎来了新一轮丰收,村民们脸上的笑容更多了;趁着天气好,徐慎也去炒茶室给春妮搭把手炒青山茶,村子里飘着醇厚的茶香;修路队也没闲着时不时还去采石场采一些石头,准备把自己家门口的土路也都连到主干道上。徐慎每天在村里转,看看这儿,问问那儿,脚底板都磨出了新茧,心里却十分踏实。
这天下午,徐慎正在炒茶室里跟春妮炒着新采摘上来的青山茶,就见李建国举着张报纸,风风火火地从跑过来,老远就喊:徐慎!徐慎!见报了!见报了!
徐慎心里一动,快步迎了上去。旁边春妮和炒茶室的村民也好奇地围过来,笑着问:啥见报了?是咱村不?
李建国跑得气喘吁吁,把报纸往徐慎手里一塞,指着上面的版块:你看你看,县报社的报纸!杜恒大记者写的,咱青山村!
徐慎的手指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展开报纸。头版旁边的版块格外醒目,标题是青山村-走出乡村致富的新道路,下面印着杜恒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气,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文章里写了青山村的实验蔬菜大棚,说村民们跟着徐慎学新技术,种出的反季节蔬菜卖出了好价钱;写了修路的事,说以前坑洼的土路变成了平整的水泥路,不仅方便了村民生活,还能让青山村和外界的联系更便捷;写了青山茶的手艺,说青山茶凭着独特的口感,在县里的市场上渐渐有了名气;还写了多元化养殖,散养的鸡鸭、村里的鱼塘,都成了村民创收的门路;最后提到了整修学校,说孩子们终于有了宽敞明亮的教室,村里的读书声也比以前响亮多了。
字里行间,满是对青山村大胆尝试、带领村民致富的肯定。徐慎读着读着,眼眶有些发热,那些辛苦的日子,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暖流,淌过心底。
写得真好!春妮凑过来看,忍不住赞叹,这报纸一登,全县都知道咱青山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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