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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佛（十八）（第1页）

严莉莉的赤金剑气虽然凌厉，却被那守山童子随手一挥便轻易化解。老者怪笑连连，骨杖上冒出的黑烟化作无数狰狞的鬼脸，将三人逼得连连后退。

“小娃娃们，在主人面前，你们那点微末道行根本不值一提！”守山童子猖狂大笑，正要催动杀招将三人彻底拿下，就在这时，鬼涧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威严的轻叱：

“住手！泷川，不得无礼！”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震慑神魂。守山童子浑身一颤，眼中的疯狂瞬间褪去，慌忙收起骨杖，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严莉莉三人紧绷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放松，只见迷雾深处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人并未穿着想象中的魔道黑袍，反而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儒雅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中还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他看起来不像是什么魔道巨擘，倒像是一位从私塾里走出来的、德高望重的老学究。

“晚辈严莉莉，见过前辈。”严莉莉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老者，才是真正的危险所在。

老者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温和地落在严莉莉身上，又扫了一眼她怀中隐隐发光的九阳圣莲，微微一笑道：“不错，能在断魂崖下全身而退，还能带着圣莲走到老夫面前。小姑娘，你的胆识和资质，让老夫很是欣慰。”

他背着手，在三人面前踱着步子，语气就像是在学堂里考校学生：“你们一路追查至此，想必已经听过‘泷川老怪吕永固’这个名号。世人皆以为老夫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殊不知，这世间最大的恶，往往披着最正义的外衣。”

老者停下脚步，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老夫吕永固，千年前便已看透了这修真界的腐朽。弱肉强食，勾心斗角，这样的世界何来安宁？所以，老夫退隐鬼涧，自号‘泷川’，只为做一件事——教育。”

“教育？”娄艺萧忍不住脱口而出，满脸不可置信。

“正是教育。”吕永固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老夫在鬼涧设下重重考验，收徒授业，不过是为了筛选出真正的‘可造之材’。那断魂崖的老鬼，不过是我用来测试人心的分身；这幽冥鬼涧的凶险，也不过是老夫为你们准备的‘入学试题’罢了。”

他指了指严莉莉怀中的九阳圣莲，眼中闪烁着贪婪而狂热的光芒：“九阳圣莲至阳至刚，正如老夫一直追求的‘绝对真理’。小姑娘，老夫观察你许久，你心性坚韧，正是老夫苦苦寻觅的关门弟子。只要你愿意拜入老夫门下，接受老夫的‘特殊教育’，老夫不仅不杀你们，还会将这修真界最顶级的功法倾囊相授！”

严莉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吕永固的气息会如此诡异——这个老怪物，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把杀人夺宝、炼制邪术都当成了所谓的“教育”和“筛选”！

“怎么？你不愿意？”吕永固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无数道无形的精神利刺悬在了三人的头顶，“在老夫的课堂上，拒绝提问的学生，可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

话音未落，吕永固身后的虚空中，竟隐隐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那些都是曾经被他“教育”过、最终沦为牺牲品的修真者！

“想让我当你的学生？”严莉莉握紧了手中的天域鉴尊，赤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疯狂暴涨，她直视着吕永固那双疯狂的眼睛，冷笑道，“那前辈可要看好了，我这堂课要教您的，叫做‘尊师重道’——不过，是打服了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