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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黑暗中,双手抱着膝盖。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连膝盖都没有,这个动作也许只是意识模拟出来的幻觉。
他想把脸埋进手臂里,放声大哭。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在哭,因为感觉不到眼泪,感觉不到喉咙的哽咽。
但他需要哭,需要用这个动作来证明自己还是一个人。
哭完了,他站起来,擦掉并不存在的眼泪。
然后对着黑暗骂了一句:
“草!我不服!”
“那匕首!你这么牛逼!还能让人轮回!别告我……”
韦弦话音未落,就受到胸口一热。
那股热度来得毫无征兆,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像有人把一块烧红的炭贴上了他的皮肤!
他只感觉到熟悉的,一下,又一下,从在胸口往外顶出来。
那东西从他身体里脱落出去的。
韦弦下意识伸手一接,手指合拢的瞬间,掌心被烫得猛地一颤。
熟悉的角度,熟悉的分量,熟悉的温度。
他的手指摸过刀柄上的纹路,摸过刀身上的血槽,摸过刀刃边缘那些细密的缺口。
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所有的混沌。
他握紧血鸠,随意向前一划。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