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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和颂扭过头看了褚洁一眼,给了她一个极具魅力,让人腻在其中的微笑。
“我自己主动愿意陪伴不行吗?”
褚洁无语。
“行,其实我还要感谢你,本来我奶也要跟着去,她每年去都伤心的不行,回来就要生病,这次我拿你当借口劝退她,正愁怎么解释这事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袁和颂说:“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褚洁心里好笑,袁和颂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吐露情话呀。
褚洁附和他:“算,没有比咱俩更心有灵犀的了。”
袁和颂听了这话,一向冷冰冰的表情像冰雪融化。
墓地离市中心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大院那边每年都有派大巴车带着家属去墓地,褚洁会和老桂同志坐车,路上不免碰到熟人,说说话还能冲淡一部分忧愁。
这会儿,车里只有褚洁和袁和颂,不说话时空间里满是静寂,褚洁不免会想到很多伤心的画面。
袁和颂察觉她情绪低落。
“有什么要说的就跟我说,只听不参与意见,你就当个毫无顾忌的诉说者怎么样?”
褚洁想了一会儿,摸了摸抱在手里的那个陶瓷罐,里面是老桂同志给他妈妈熬的小米粥。
褚洁有感而发:“这个坛子我抱了好多年,以前奶奶会端着一口煮饭锅,后来我在供销社用票据换了这个罐子,这个罐子平时在库房里积灰,等要用时奶奶会拿水刷好多遍,然后熬上两碗小米粥放进去,她说我妈妈最喜欢喝她煮的粥。”
“每年老桂同志从家里出发前都会给我念叨几遍,她说,楚楚,你爸爸妈妈是在你出生时走的,他们是英雄,死得其所,所以你见了他们不要哭,要高兴,让你爸爸妈妈放心,你活的很好。”
“奶奶每次都这么劝我,我以为她想的很通透,逝者已去,生者唯有节哀,可是到了墓碑前她就把自己说的话忘的干干净净,每次都会用新手帕把墓碑从头到脚擦好几遍,然后她就蹲在那里哭,直到哭得没有力气才会被劝走,就这样回了家必然倒下,当天晚上就要发烧,一病要缠绵到春天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