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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透了,又如何呢?”
“书中说,辽军主力骑兵依赖河北路榷场获取铁器、茶叶以维持战力。但我们敢断绝榷场吗?”
“书中说,可利用其部族矛盾分化,但我们有足以深入其腹地、灵活执行此类任务的强军吗?”
他抚摸着书页,声音低了下去。
“祖宗之法,以文制武,分权制衡,乃是为了防内乱。”
“可这般制度之下,将不专兵,兵不识将,如何能练出可依此书策论而行如臂使指的百战铁军?”
“朕......朕难道不想改吗?”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
“......可天幕也放了,后来那‘靖康之耻’......那般惨状,固然是后世子孙不肖,可根子,是不是也埋在我们这些不敢动、不能动的‘祖宗之法’里?”
暖阁内一片沉寂。
范仲淹看着这位心系天下却又被重重枷锁困住的君王,心中涌起强烈的责任感与斗志。
“官家,此书,是一把钥匙,更是一面镜子。它照出了敌之破绽,也映出了我之痼疾。”
“它告诉我们,仅仅‘看透’是不够的,必须要有能‘抓住’破绽的拳头。”
范仲淹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打破了沉默。
“变革祖制,自然千难万险,动辄得咎。”
“然官家,天幕示警在前,奇书在手在后,此岂非天意?”
“若因畏惧艰难而固步自封,他日祸患临头,我等又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见天下百姓?”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