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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我有些失态了,我不应该和您那样说话的。”
她已经在那个冰冷的房间里被当成需要被时刻警戒的危险品太久太久了,久到一旦被揭穿,就会条件反射地竖起浑身的刺。
但眼前这个人和那些人都不一样。
“没关系。”
尘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从草地上站了起来。
他弯下腰,将手伸向面前这个坐在草地上的少女,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时候不早了,准备好和我一起回圣芙蕾雅了吗?”
温蒂低头看着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纹路清晰,和这个人一样,看起来冷冰冰的,却在每一个她最需要的时刻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地搭了上去。
然而就在温蒂的指尖触碰到尘掌心的那一瞬间,尘的瞳孔猛然一缩,一种寒意沿着脊椎直窜上来,快得几乎和他的神经反射同步。
他没有任何犹豫,另一只手瞬间揽住温蒂的后背,将她整个人从草地上一把搂进怀里,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一侧弹射出去。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个人原本坐着的那片草地像是被一颗陨石正面砸中,泥土和草屑被炸得四散飞溅。
一架逆熵的泰坦机甲正静静地矗立在那个冒着青烟的大坑中央,巨大的金属拳头还保持着砸入地面的姿势。
而温蒂的轮椅,此刻已经在那只铁拳下变成了一堆扭曲的金属碎片,轮毂变了形,坐垫的布料被撕裂成几片破布,正凄惨地挂在机甲的指关节上。
尘单膝蹲在几米开外的草地上,一只手稳稳地托着温蒂的后背,另一只手将她护在自己身侧。
他抬起头,灰蒙蒙的眼睛透过尚未散尽的烟尘,冷淡地打量着那架不速之客,嘴角叼着的那根草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
被偷袭了,而且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靠到这么近才发现,这种事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居然现在才能感受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