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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帚抽在厚棉袄上发出沉闷的扑哧声,李保国一边躲闪,一边梗着脖子扯着破嗓子吼了回去。
“那是他自己找死!我们拿几把破铜烂铁,拿什么拦?!我们劝了,他非要去惹野猪,难道让我们十几口人陪他一起死在山里吗?!”
“你还敢还嘴!我今天非敲碎你这满嘴喷粪的牙!”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李来财的怒骂声和李保国的狡辩声混杂在一起。
杨兵站在村口冷眼看着这一幕,连劝架的兴致都没有。他跨上那辆偏三轮,一脚踩下启动杆。
轰鸣声盖过了村子里的喧闹。
杨兵最后看了一眼水云村那些土房,一拧油门,绝尘而去。
……
傍晚时分,钢铁厂后勤仓库的大院里。
四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接连在水泥地上炸开,砸得地面的冰碴子四下飞溅。
后勤科的几名干事和磅秤师傅震惊不已。
四个庞然大物横陈在院子中央,坚硬的黑毛、恐怖的獠牙、以及那股还未散去的浓烈血腥味,无一不在疯狂冲击着这些城里人的视觉神经。
“老天爷……这……这得是成精了吧?”磅秤师傅咽了一口大大的唾沫,双腿有些发软。
杨兵随意地靠在偏三轮的车斗旁,眉眼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锐气。
“别愣着了,上秤吧。看看这个月的任务,还差不差斤两。”
几个工人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将四头野猪拖上大磅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