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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杨兵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贴着四合院斑驳的砖墙根,进入一个胡同。
刚跨出南锣鼓巷的岔口,他后颈的汗毛骤然倒立。
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缠上了他的脊背。
杨兵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只是拢在袖口里的双拳攥紧。
不管身后跟着的是厂里保卫科的人,还是街道办放出的暗桩,今晚去见江家老太太的行踪,绝不能漏了底。
前方是一个堆满破蜂窝煤的死胡同。
杨兵眼底闪过狠厉,身形陡然加速,扎进那片化不开的浓黑中。
身后那串极其细微的脚步声瞬间急促起来,紧跟着扑进了死胡同。
空无一人。
只有几块被踢碎的煤渣还在地上打着转。
胡同另一头的一个佝偻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那股令人作呕的窥视感终于被彻底甩脱。
大杂院。
江家那扇木门被轻轻叩响。
三长一短,力道极轻。
门缝吱呀咧开一道缝,江老太太警惕的眼眸在触及门外那双熟悉的眼睛时,剧烈震颤了一下。
“兵子?”老太太压低嗓音,伸手一把将杨兵拽进屋,回身顶上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