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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落地,墙根那头的刚子腾地站了起来。
他把柱子从头到脚剜了一回,那点子火,全顶在脸上。
“好,我自个儿想辙!”
话音没落,他扭身就往门口冲。
那扇门被甩得直晃,门框上头的灰簌往下掉。
柱子杵在凳子上头,没动。
刚子摔门出去的动静,他听得真切,可这会儿,他半点想追的心思都没有。
柱子娘在旁边直跺脚,“你瞧你这弟,叫你这当哥的给逼的!”
柱子把头一偏,没搭这茬。
逼?他这二十块,已经是把良心摆正了。
第二天一早,柱子照常去上工。
晌午过了,他把手上的活计交代了一句,揣着那点子从兵哥那儿讨来的底气,往福利科去了。
杨志正在屋里头核一摞单子,瞧见柱子探头,把笔搁下。
“你找谁?”
“杨志哥。”
柱子把腰一弯,那双粗手在裤腿上抹了抹,“我叫柱子,是兵哥……杨兵让我来的。”
杨志一听杨兵俩字,把身子坐直了。
“我那分房的申请,递上去个把月了,厂里头管房的说房源紧,排着队呢。兵哥让我来寻你,说这事你经得着。”
杨志把那单子往边上一推。
“成,你回去等着。这事我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