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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他很眼熟。
是魏景元的笔迹。
纪黎明拆开信封,抽出一张薄薄的桃花笺,上面只有两行小字:
“永昌号的事,你当真要查到底?你手里那枝海棠花,开得再盛,也不过是一季。风一吹就散了。”
不是威胁,胜似威胁。
纪黎明将桃花笺折好,收进袖中。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扇,春日的风涌进来,带着户部衙署后院几株老槐树的新叶气息。
他看着远处天际线的轮廓,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魏景元被禁足在府中还能传信到户部来,说明太傅一系的残余势力比预想中更顽固。
也说明,他查的方向对了。
永昌号的账,他要翻。
赵主事的底,他要掀。
魏景元藏在大幕后的那些线头,他要一根一根全扯出来。
他在案前坐下,提笔蘸墨,先写了一份简要的札记。
把今日发现的编码、日期差、终端流向全部整理成文。
附上老书吏的原始记录影本作为凭证。
然后他搁下笔,将札记和凭证装进一只封袋,唤来门口候着的那位公主府随从:
“即刻送回别院,亲手交到殿下手中。”
随从接过封袋疾步离去。
纪黎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案角那枝海棠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