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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道崭新的、没有被尘土覆盖过的拖拽痕迹。
他蹲下身仔细辨认,拖痕的宽度大约相当于一只中等大小的木箱。
顺着地面延伸向仓库后方一条隐蔽的土路,消失在远处的桑林深处。
纪黎明没有顺着那条土路追,直起身来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转身往回走。
他已经拿到了他今天来粮库想拿的东西。
粮库的库存与账面不符,旧货被转移,拖痕指向后方的桑林。
中午回到县城的客栈时,那个老吏已经在客栈门口等着了。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灰绸长衫,态度比昨日恭谨了不少,笑容也更殷勤:
“先生辛苦了,我备了一桌便饭,不成敬意。”
纪黎明推辞了。
老吏没有坚持,但在他转身要进客栈时补了一句:
“先生查粮库,可有什么发现?”
“发现倒是没有。”
纪黎明回过头,“只是粮库地面有些潮,你们这儿的粮食若再过两个月不翻晒,怕是要生虫。”
老吏的面色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连声道谢着退开了。
下午,纪黎明关在客栈房间里,将这两日查到的所有疑点重新梳理了一遍,然后提笔给祁昭写了一封密信。
用暗卫专用的速传通道送回京城。
送走密信后不久,窗外再次传来竹哨声。
暗卫从窗口翻进来,低声道:“大人,沈宅庄院那边昨夜有动静。”
“一辆马车在丑时三刻从庄院后门出去,向京城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