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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避开主路,穿过一片半人高的芦苇丛,摸到了冰厂后墙外的排水沟边。
冰厂的规模不小,两间大冷库并排着,外头连着一条传送带通到码头装船区。
厂区里灯火通明,压缩机嗡嗡的低沉鸣响隔着围墙都能听见。
赵德标今晚亲自坐镇。
二楼办公室的窗户亮着橘黄色的光,影影绰绰有两个人影在里面晃动。
一个是赵德标那个肥硕的轮廓。
另一个瘦长些,像是他那个当会计的外甥。
南屿蹲在排水沟边的阴影里,抬手示意纪黎明别动。
她从兜里掏出那两包烟,拆开其中一包,把烟丝全部倒出来搓散了。
又往空烟盒里填了些从岸边捡的干枯海草屑,原样封好。
另一包烟留着。
“冰厂后门值夜的是老孙头,胆小贪杯,好抽两口。”
她把那包填了海草屑的烟递给纪黎明,“你拿这包去找他借火,就说来买冰的。”
“他只要点上这烟一抽,呛得咳起来的时候我就从侧面的通风口翻进去。”
纪黎明接过烟盒,忽然发现她递过来的烟盒角上用透明胶带贴了一小截,像是某种记号。
他脑子一转就明白了。
那包好烟上没胶带,这包有。
这样一来,就算后门没遇到老孙头而是换了别人,看到烟盒角的胶带也能知道计划有变。
这姑娘的心思细得像篦子齿。
“我要是被认出来了呢?”纪黎明压低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