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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司墓籍堂一大早就吵得像菜市口。
左边有人来办迁坟文书,嫌阴宅地契太贵;右边有人哭着说亡夫夜夜托梦,要玄司派人去看;柜台前还有个胖商人拍着桌子喊自家祖坟冒青烟,非说这是发财征兆,要求玄司盖章证明祖宗显灵。
白槿坐在柜后,眉头不动,手里毛笔飞快。
“祖坟冒烟归火患堂管。发财征兆归财神庙管。玄司不负责替你祖宗吹牛。”
胖商人涨红脸:“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白槿抬头一笑。
“说人话。您若听不懂,我可以请隔壁走失亡魂招领处给您翻译成鬼话。”
胖商人抱着肚子走了。
沈清萝刚进门,就听见白槿扬声道:“哟,槐荫坡的小财迷来了。”
堂内不少人回头看她。
沈清萝面不改色,把昨夜王家守墓回执拍在柜上。
“盖印。”
白槿接过文书,熟练检查。
“王守财头七守夜,补写买地券,亡魂安置无误,活人赔银三两……啧,你连死人被赶出阴宅的赔偿都能算出来?”
沈清萝:“不算清楚,活人会装糊涂。”
白槿给她盖了玄司小印,又往她腰牌里记了一笔功绩。
“梁家那单,你真要接?”
“报酬高。”
“命也贵。”白槿压低声音,“前两个守墓人,一个回来后逢人就喊‘坟里有女人梳头’,现在还在医馆绑着;另一个当天就辞了玄司牌照,说以后宁愿去卖豆腐。”
沈清萝问:“卖豆腐赚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