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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中,谢无咎脚步明显一顿。
柳嬷嬷继续补刀:“脾气再差,真讨不着媳妇。”
殿中所有役煞集体装死。
槐荫坡。
沈清萝从梁家回来时,袖口还沾着坟土。
她把引魂铃放到桌上,小煞灵残魂缩在铃中,只露出一小团黑影。
阿青趴在桌边,隔着铃看它。
“它好像很怕。”
糖糕蹲在柜台上,尾巴卷成一团。
“废话,被刮了渊印,又被血煞契拖魂,不怕才怪。”
铁柱抱着账本:“渊胎安置费,记吗?”
沈清萝:“先记待收。”
阿青:“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记账?”
沈清萝翻出沈伯衡留下的手札。
那本手札边角毛糙,很多页被翻得卷边。沈伯衡字写得丑,像鸡爪扒拉出来的,但每条规矩都实用。
鬼不可尽信,人也一样。
守墓人收钱办事,但不能收钱闭眼。
遇幽冥渊中物,先辨煞源,后论归处。
沈清萝翻到最后一条,皱眉。
后面缺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