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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萝最讨厌麻烦。
尤其讨厌这种半夜上门的。先熄了她的鬼火,又把引魂铃震裂,闹到最后,还嫌不够,干脆把自己绑她手腕上了。
红黑契线隐入皮肤底下,腕骨处只剩一道浅痕。不疼,但碍眼。
沈清萝看了半晌:“能剁手解决吗?”
阿青吓得纸边一卷:“阿萝!”
糖糕蹲在柜台上:“剁你的不划算,剁他的应该比较值钱。”
谢无咎冷冷看过去。
糖糕立刻扭头:“本仙不屑与煞气这么重的人说话。”
宋砚压低声音:“渊主,此契来得蹊跷,未查明前,不宜妄动。”
谢无咎摊开掌心。渊主令上的裂纹像被刀划过。
“蹊跷?”
“渊胎失控,血煞契反噬,玄司守墓人误收魂火,再成古契。若说这里没人设局,你信?”
沈清萝把引魂铃往掌心一扣:“你怀疑我?”
“你不值得我怀疑。”
这话说得平静,偏偏比骂人还难听。
沈清萝点头:“那我谢谢你看不起。”
劫煞将站在院门边,黑雾沉沉。墙角几只小鬼贴成一排。
沈清萝瞥他一眼:“劳驾,你的人能不能收一收?我这院里住户胆小,吓散了要赔。”
劫煞将沉默片刻,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