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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怀仁逃了。
梁二叔还想抵赖。
他扶着祠堂柱子站稳,脸色惨白,却硬撑着冷笑。
“一个逃走的道士,一个半疯的亡魂,一个小鬼抱着烧坏的账本,就想定我的罪?”
沈清萝没理他。
她先把梁正德和春桃暂时安置进引魂铃,再让宋砚封住祠堂门。
白槿没来,她只能自己照玄司习惯补一份临时证物单。
“断买地券一张,井中焦账半本,药渣一罐,反向镇魂符残片三枚,白袖半片,阴木钉三根。”
铁柱一边听,一边记。
梁二叔咬牙:“你倒像个堂官。”
沈清萝头也不抬。
“穷人接活,流程不清楚容易被赖账。”
梁氏很快让人取来了梁正德书房暗格里的副账。
去取账时,梁二叔的眼神像刀一样扫过去。若是从前,梁氏大概已经退了。
这一次她没有。
她亲自带人进书房,亲自开暗格,亲自把那本用蜡封住的账抱出来。她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比之前稳。那本账封在蜡里,封口还留着梁正德的私印。梁氏拆开时,手抖得厉害。
沈清萝没有接。
“你拿着。”
梁氏抬头。
沈清萝道:“账在你手里。命,也得自己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