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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烈日变做暮色,熙攘长街行人渐少,刘满轻拍赵老板的肩:“回回神,咱该进去了…”
心事重重,失魂落魄的赵老板打了个激灵,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望着远处山头渐落的太阳余晖,他一颗心沉甸甸的,仿佛自己的世界也在失去色彩,在随着太阳落山而落幕。
想到这,赵老板面色泛白,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嘴里不断嘀咕着:“我能活的,我一定能活的…”
不可捉摸为大恐怖,生死间有大恐怖,生死间的不可捉摸更让人心如刀绞。
此刻的他,就像等待宣判的嫌疑人,要么无罪释放,要么死刑立即执行。
刘满倒也理解他。
甚至有几分可怜他。
一个男人被妻子戴绿帽子已经很惨了,何况浸猪笼的妻子如今又化作索命恶鬼缠身讨命。
刘满搀着赵老板,走入酒厂里。
酒厂里除了二人,还有三十余个青壮劳工。
看到赵老板和刘满走入,三五成群的劳工都聚到一起。
不成气候的鬼物最惧阳气,男人阳气重,三人成众,三火成焱。
除此之外,人多些还能壮壮胆气。
出于这两点考虑,刘满就建议赵老板多出点钱,头七时让厂里的工人陪一晚上。
“现在时间还早,谁要是改变主意,想走的话还来得及…”
刘满扫视一圈,平淡出声。
劳工们谁也没动,眼里没有对鬼物的恐惧,只有对酬劳的向往——有钱能让鬼推磨,赵老板给的实在太多了!
什么也不用干,只需要待一晚上,就能得到往昔一年的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