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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鸿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们到底是谁?”
沈令仪没回答。她看向窗外。街上有个挑担的小贩走过,篮子里盖着一块蓝布。布角滑落时,她看见下面压着一本线装书,封面是暗红色的。
她猛地盯住那个方向。
小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加快脚步拐进了巷子。
“怎么了?”萧景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刚才那个人。”她说,“他篮子里有本书。”
“你能看清是什么书吗?”
“看不清。但那种红……像是用血染过的纸。”
燕归鸿站起身,走到窗边望了一眼。“他已经走了。不过我知道这条街所有的摊贩。我可以去查。”
“别打草惊蛇。”沈令仪说,“让他以为没人注意到他就行。”
她转头对萧景琰说:“我们需要换一身衣服。不能再穿这种素色粗布。太显眼。”
萧景琰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这一路上,除了我们,没人往北走。”
“因为北地最近不太平。”燕归鸿说,“官府贴了告示,说山洪冲垮了驿道,禁止通行。可我知道,那条路根本没塌。我三天前才走过。”
沈令仪站起身。“我们得尽快动身。但不能从大门走。”
“为什么?”萧景琰问。
“因为楼下那个醉汉。”她说,“他刚才骂人的时候,左手一直按在桌角。那是传递信号的手势。我在宫里见过密探用这个动作。”
燕归鸿眼神一紧。“你是说,这家店被监视了?”
“不只是这家店。”她低声说,“整个北线,可能都在他们眼里。”
她走向房门,脚步很轻。走廊尽头有一扇小窗,通向后院。她推开一看,院子里堆着柴火和水缸,墙角蹲着两个人,正在低声说话。
她退回屋内。“后院也有人。我们得等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