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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窗口期中的等待（第1页）

距离窗口开启还有两天时，苏世奇将静修室中最后几件物品收进系统空间。石板贴身放置，五枚脏器蕴养完成后形成的能量织网在体内平稳运转，万化熔炉的炉火保持着恒定的亮度。庞博在隔壁舱室将阵盘的全部储能模块换成了新充填的高密度型号，林烨站在穿梭舰泊位旁，将黑色直刀的刀锋最后擦拭了一遍，刃面上倒映出泊位顶棚冷白色的灯光。

三人登上穿梭舰时，角斗场外围的晨光刚刚铺开。人造天幕模拟出浅金色的均匀光层，泊位区空旷而安静，大部分代表团已经返程，廊道两侧的旗帜大多撤走，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旗杆斜指向天。穿梭舰升离泊位时的震动幅度比往常略小，可能是引擎经过了林烨上次保养后状态更好，也可能是五脏蕴养完成后苏世奇对细微震动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航程的前两日平稳无波。窗外的星域依次从中央星域核心过渡到边缘区域，再到西方星域外围稀疏的星群分布带。石板在怀中保持着完全静默的常温，没有因为接近沉渊区而产生任何预热反应。苏世奇在驾驶舱中将小册子前三页的操作指引在脑中反复过了数遍，确认每一个步骤的次序和时限都准确无误。

第三天午后，穿梭舰进入沉渊区外围的监测边界。乱流层的暗色条纹与前次所见形态一致，密度和分布的位置也基本相同。苏世奇在窗口开启前约半日抵达了边缘停泊点，将舰体悬停在乱流层外侧的一处稳定空间，关闭引擎后只保留被动监听和基础维持系统。庞博开启阵盘的远程探测模式，持续扫描乱流层内部的条纹动态变化，记录窗口开启前的预备信号。

等待期间没有其他飞行器出现在监测范围内。沉渊区边缘空旷而安静，乱流层的暗色条纹按部就班地保持着均匀的波动，看不出有任何人为干扰的痕迹。

窗口开启的前兆在预定时间到来前约两刻钟出现。乱流层中的暗色条纹开始向两侧缓慢分离，与上次进入时的节奏一致，但分离的速度略快。苏世奇启动引擎，将穿梭舰保持在最低推进功率，沿着逐渐形成的通道入口缓缓前行。通道内部的乱流壁层比上次更加平滑，边缘的碎波减少，舰体穿行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震动。

通道的长度与上次相当，进入后接近四个小时才到达末端的出口处。穿梭舰滑出通道的瞬间，沉渊区内部空腔的全貌再次出现在窗外的视野中。暗色残骸群遍布在中央平面上，与上次所见没有明显变化。环形凹陷底部的暗色晶石表面仍然维持着微弱的灰白色光晕，中央那枚凹槽光点稳定亮着。

苏世奇将穿梭舰降落在环形凹陷边缘，石板从他怀中取出时表面开始微微升温，比上次进入时更加平缓。他握住石板走向凹陷中心，脚下晶石随着每一步踏出都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音，频率比前次更加连贯，如同整片底面在石板的引导下逐渐进入同一节拍。

走到中心凹槽位置时，他将石板再次嵌入凹槽。石板接触晶石表面的瞬间，凹陷底面整片亮起，灰白色光芒从网状纹理中渗出并向四周扩散，速度比第一次更快，光线也更加均匀。光层从底面升起，在苏世奇周围凝聚成一层薄而稳定的发光区域，将他与周围的晶石底面隔开了一层半透明的空间。

凹槽中的石板开始吸收从底面涌出的能量流，表面的主纹路逐渐加深，从原来的浅痕变成了明显的凹槽状。一道细窄的光束从石板中心垂直射出，向上穿透空腔的暗色穹顶，射入一片苏世奇肉眼无法穿透的黑暗深处。

光束持续了约十余息后收敛，石板表面的纹路在光束消失的瞬间变得更加深邃，凹槽边缘出现了一圈新的银灰色边框。边框内的纹理与古定位体系中的坐标标志形态一致，但指向的方向被固定在了沉渊区中心偏下的一处坐标点上。

苏世奇取出石板，银灰色边框在石板表面持续发光，不再消退。他握石板走回穿梭舰，舱门合拢后凹陷底面的光芒如上次一样逐步暗去，但中央凹槽光点的亮度比前次明显提高，从原来的微弱持续变成了中等亮度的常亮状态。

庞博在驾驶舱中盯着阵盘数据看了片刻后说：底面整体的能量密度比上次高了近四成，中央光点的输出提升了近两倍。石板完成了某种激活后，底面也在跟着调整。

苏世奇将石板放在操控台上，银灰色边框的光芒映在舱壁的金属表面上，形成一圈均匀的冷色光晕。边框内的坐标指向沉渊区中心偏下，与他从小册子操作指引中读到的能量锚定位置描述重合。

他重新启动引擎，按照石板边框指示的方向操控穿梭舰升离环形底面，朝那片从未探索过的空腔深处缓行。暗色穹顶在舰体上方逐渐收窄，前方的空间从开阔空腔过渡到了更加紧凑的垂直通道。通道内壁覆盖着与环形底面同质的暗色晶石，接缝同样精密，灰白色微光从接缝中稳定渗出，为通道提供了持续的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