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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芽后第五天的清晨,叶青禾照例端着破陶碗去地里。
蹲下身,视线扫过最先点种的那几行。
平整的土面上,有几个极不起眼的细小龟裂。土微微隆起,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顶。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一层浮土。
一根白色的芽尖露了出来。
细得像针,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却硬生生顶破了种皮,扎进了安朝这贫瘠的泥土里。
“小姐!”
阿狗提着半桶水跑过来,只瞥了一眼,眼珠子就瞪圆了,声音猛地拔高。
“出来了!真出来了!”
这一嗓子,把人全喊了出来。
王婶连鞋都没提好,趿拉着跑过来,一屁股蹲在地头,盯着那根白芽,眼眶瞬间红了。
周大和钱二也凑上前,两个大老爷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把那芽尖给吹断了。
种地的人看到芽,就像逃难的人看到炊烟。
这是活路。
阿狗激动得伸手就想去摸。
“别碰。”叶青禾用手背挡开他的手,声音不大,却透着严厉。
阿狗吓得一缩手。
“芽期最娇,碰断了,这穴就废了。”叶青禾站起身,看向周大。
“浇水不能直冲,沿穴边慢慢渗下去,记住了?”
周大头点得像捣蒜:“记住了,姑娘,我保准比伺候祖宗还小心!”
所有人正围着地头提气,村口突然传来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