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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
叶青禾是数着日子过的。
第一块地的粟苗已经快一尺高了,绿油油一片,随风一晃,是她这辈子见过最顺眼的颜色。
按《齐民要术》的规矩,苗高二寸时间苗,去弱留强,每穴只留一株最壮的。
叶青禾带着王婶下地,她下手快准狠,掐住细弱的苗根连根拔起,扔进背篓。
王婶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直抽气。
“姑娘,这可都是活生生的苗啊!拔了多可惜,留着说不定能多打两口粮。”
“留着只会抢地力。”叶青禾头也不抬,手下动作不停。
“一穴多株,根系缠死,到秋天全是干瘪的空壳。拔。”
王婶不敢多嘴,照着做。
间下来的弱苗没扔,叶青禾让赵四拿去马棚,掺着干草喂那三匹瘦骨嶙峋的驮马。
马瘦,但连吃了几天鲜嫩的粟苗,干瘪的马背上终于摸到了点肉。
间完苗,接下来是追肥。
村后的堆肥坑发酵了二十多天,叶青禾掀开上面盖着的干土层,用木棍挑起一坨。
颜色深褐,没有刺鼻的恶臭,捏起来松散。
发酵成功。
“王婶,带人挑肥。”叶青禾下令。
到了地头,叶青禾拿了把小锄头做示范。
她在粟苗根部旁三寸的位置挖了个浅坑,抓了一把黑褐色的肥填进去,再用土盖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