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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连着化了三天,泥水混着碎冰,一踩一汪黄浆。
壕沟里的冰封不住了,水位涨了半尺。叶青禾站在沟边,看着韩五带人拿铁锹往外铲冻泥,顺手把冻裂的拒马木刺削尖。
阿狗和孙小满在哨楼上换防。
冰消雪融,天反倒比下雪时更冷,但人终于能喘口气了,不用每个时辰换岗防冻伤了。
吴六是雪化后第二天出发的。
他带了三张干豆腐皮、两块粟米饼,背着弓,拎着刀,避开东面铁掌马队的哨探,一头扎进西北的深山。
三天后,他踩着满腿泥浆回来了。
“翻过两道山梁,山腰有个废村,比西面抬磨那个大。”吴六灌了半碗热水,指节还在发抖,但语速很快。
“村后有个洞,洞口朝南,里面干爽,能塞三四十人。有活水,冬不枯。我往里走了一圈,深二十丈,有岔道没敢深探,但洞口平坦,能生火扎营。”
叶青禾看着他在桌上画的简图,指尖点了点洞口的位置。
“我去看看。”
韩五闻言眉头一拧:“太远了,万一碰上探子,跑都没处跑。”
“吴六说三天来回,我备四天的粮。”叶青禾转身去拿披风。
“我得亲眼看那洞能不能防,水够不够,路怎么走。真到拔营逃命那天,没人给我时间看第二遍。”
韩五没再劝:“那我和你一同去。”
于是就这样,三人轻装进山。阿狗留守,赵四还没从镇上回来。
山路难行。
雪水泡软了枯叶,一脚下去直打滑,叶青禾走在中间,没喊过一声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