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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撕破清晨的雾。
疤六的马冲到拒马前,前蹄高扬,再重重砸在泥地上。他翻身下马,半边膀子被血浸透,顺着指尖往下滴。
张三和李四从草棚里钻出来,脸色大变。
“松林那帮孙子不是土匪!”疤六咬着牙,扯下布条死死勒住胳膊。
“点子硬得很,操的是军阵里的长刀法,折了两个弟兄!”
张三瞪圆了眼:“真干起来了?”
“黑虎哥让传话。”疤六没接茬,转头盯住叶青禾,眼神复杂。
“这滩浑水,铁掌不趟。叶姑娘,好自为之。”
说完,疤六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冲回草棚,拎起昨晚就打好的包袱,连个招呼都没打,顺着荒道跑得没影。
拒马内外,死一般寂静。
叶青禾站在晨风里,面无表情。
那把刻着“钟”字的短刀在她脑海中闪过。
铁掌的人去松林收过路费,误打误撞动了钟敬埋在深山的暗哨。钟敬的暗棋被掀,死伤了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正愁没有名正言顺的借口吞下这片地盘,“剿匪”就是最好的刀。
两头逢源的平衡,破了。
叶青禾转身进堂屋,翻开木案上的账本。
村里现在三十六张嘴,一天最少耗一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