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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令远处坐在舱口的柳妈,拽住好奇心又起来金绣,不让她来瞧热闹搅扰。
藏房内,窗前的案几上,熏韭菜的烟气渐浓之际,秦勉等三人几乎同时低呼:“有一个,活的!”
郑允贤将艾灸条交给谢思恒,自己捻起排在案几上的医家常用骨针,轻巧地凑近箭镞空洞外那个移动着的小点儿。
待浅褐色的幼蚁顺利移动至骨针,郑允贤手势麻利地把骨针伸进一个小小的琉璃瓶子,再一抖,幼蚁便被留在瓶中。
谢思恒饶是已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觉得头皮发麻,旋即对郑允贤道:“艾灸给我,我来熏箭镞。你去帮金娘子把衣服换了,万一有活的幼蚁在她身上!你赶紧查看。”
秦勉此刻看到活的噬魂蚁,亦不敢造次,见谢思恒,还有扒着窗棂看热闹的云百里,都迅速转身背对自己,便毫无半分迟疑地,把里外衣裤都换下。
郑允贤几乎是一寸一寸细细查验,一面分析:“医书说,噬魂蚁由血喂养,但本身不会如蚂蝗那样叮咬人畜,钻入肌肤之下。须经口舌或很深的伤口,才能将它们送进人体内。”
郑允贤掂起箭镞又仔细打量,颇有把握地说道:“这个箭头的孔道内,应是炼蛊之人设法注血,即使有幼蚁出了蛹,也会留在孔道内,被河水泡死的,才会掉出来,方才那个死了的半蛹,就是。”
秦勉觉得有理,对着谢思恒躬身熏箭镞的背影道:“人群里那刺客,看来就是要用弩箭给你种蛊的。若这噬魂蚁轻而易举地,便能钻进人的肌肤,他们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让假葛天找机会把虫子倒在你衣袍上即可。”
谢思恒闷闷地“嗯”一声,心中因担忧金娘子中蛊的悚然,平复了几分。
未几,谢思恒又找到一只幼蚁。
他按照郑允贤先前的法子,以骨针渡过来,将幼蚁禁锢在琉璃瓶中时,听到身后的金娘子淡淡道:“思恒,我已穿戴妥当。”
谢思恒点亮案几上的油灯,将箭镞烤火一阵,用汗巾包了,才转过来,问郑允贤:“郑郎中,医书上可有说过,如何解蛊?”
郑允贤老实道:“书上只说,炼蛊者会自制解药。因这并非我们汉家杏林的正统医道,家父和前辈叔伯师母们,都未作深研,能允准我们这些晚辈去寻觅苗医笔记来看,已算开通了。”
谢思恒理解地点点头,看向秦勉。
秦勉直言:“如果他们已知我们在查案,要灭口,不会给你下蛊,直接利用民乱射杀你就成,还能顺便一起取我性命。他们更像是要控制你,或许是为将来,与秦侯无关的另一桩事。而解药,应是在那个假葛天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