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毛夫人抬眸看他:“好,你与我一样,绝不会心软,可阿峥呢?老爷,从前我伺候青夫人时,她与我说过,被大汗掳到草原上的那些汉民,再是又恨又怕,可他们在草原上长大的子孙们,与父母一辈完全不同了。”
毛健起身,负手踱步,似在斟酌如何与妻子继续对话。
少顷,认真道:“你这份担忧,我也有,所以这几年,我并不阻止阿峥在京师结交士林朋友,甚至他这回对金家那小娘子动了男女之情,我也不反对,还真真假假地,给他鼓几分劲头。我就是要让阿峥明白,咱们恨的,只是陈琅一家,包括秦清母女,而不是大琉的寻常百姓。秋月,阿峥正是青春少年的岁数,堵不如疏,万不可堵死他找快活、得欢喜的口子,那样会出事的。”
毛夫人冷若冰霜的神色,渐渐缓和。
丈夫这番话,入了她的耳,更入了她的心。
丈夫并没有为了复仇,只将儿子当作猎手的鹰犬,反倒是她这个做娘的,时常对儿子疑神疑鬼。
毛夫人不免生出几分自责来。
当初,与毛健拼死救下地狱深渊中的青主时,毛夫人的身份,还是青主身边被唤作“秋月”的侍女。
后来,依着青主的筹划与命令,秋月嫁给毛健。
即使从未动过爱慕之心,秋月姑娘也相信,毛健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在毛夫人看来,这个好男人,对阖族上下,对所爱的青主,都有情有义,甘愿背负重担这么多年,为他们报仇雪恨,讨回公道。
他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自也会是天下最好的父亲。
毛夫人低叹一声,开口道:“老爷刚才提到金家,那金掌柜在咱们府里给阿峥治好伤、阿峥相中她时,我的确想过,娶进来做儿媳,也不是不行。但原来,她竟与谢思恒关系不一般,而姓谢的小子,据秦勖说,与秦芳那个被我们弄死的小随从,在北边的时候,有过一段。老爷,我担心,金绵那个小妇人,会不会,其实是谢思恒的帮手,俩人盯上咱们了?”
毛健眯起眼睛,摇头道:“目前瞧着,不像。金家铺子,我们先头就查过,没有异样。那小妇人和谢思恒相识,应就是源自秦勖所说的那次祭拜。她进咱家,做了大半个月的首饰,几次出府,阿江盯过梢,都是回她自己的铺子,最后,我们也太太平平离京了。如此看来,这小娘子,更像是对我们和谢思恒,两头攀附,巴望着,给她自己挣个好姻缘。退一步说,就算谢思恒在怀疑我们,如今他阴差阳错地调到燕王的封地里,和代王挨着,又是顺天府唯一的锦衣卫千户,我们哪还舍得杀他?他可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