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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闭上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海面过于平静的那种平静。
“所以。”她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格陵兰冰盖下刨出来的,“冰刃同志。”
冰刃看着她。
“你带着我满世界跑——从蒙大拿到洛杉矶,从洛杉矶到冰岛,从冰岛到法罗群岛,从法罗群岛到格陵兰——一路听我骂你们后勤主管骂了几百遍——骂他抠门、骂他变态、骂他旷世奇才、骂他‘没苦硬吃’学得透透的——”
她顿了顿。
“而那个后勤主管。”
她指向那人。
“是你亲哥?”
冰刃沉默。
柳飘飘等了三秒。
“你他妈全程都知道?!”
冰刃的嘴唇动了动。
柳飘飘抬手制止他:
“别说话。让我缓缓。”
她真的走到那两把折叠椅旁边,一屁股坐下。
驯鹿皮不在身边,但她此刻的怒火足以取暖。
她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我骂了他哥一路。他全程听着。一个字没反驳。还偶尔附和两句。还点头说‘嗯’。”
她转头看向冰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