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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农村杀猪和义气小金山（第1页）

上午，小兕子她们跟着王奶奶，还有一大群孩子，来到了村头李老憨家。李家院子比王奶奶家还大，此刻已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院角用砖石临时砌起了几个大灶，柴火熊熊，几口直径惊人的大铁锅架在上面，热气腾腾，几个系着围裙、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在锅边忙碌，炒菜的、蒸肉的、熬汤的，香气就是从这里弥漫出来的。

院子里，摆开了二十多张从各家借来的方桌和条凳，已经坐了不少村民，男人们抽着烟闲聊，女人们帮着择菜、摆碗筷，孩子们则在桌椅间追逐打闹。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一角正在进行的一项“大工程”——杀猪。几个精壮的汉子已经将一头肥硕的大黑猪放倒，捆好，抬到了一个特制的、倾斜的木架上。猪发出凄厉的嚎叫，挣扎着，但无济于事。周围围了不少人，有看热闹的，有等着帮忙的。

几个小公主远远地站着，既害怕又想看。她们从未见过这场面。在宫里，肉食都是处理好了、烹调精美地端上桌，她们从未想过这美味的来源，曾是这样鲜活、挣扎的生命。

“怕不怕？”唐阳站在她们身边，轻声问。

小兕子点点头，又摇摇头，小手抓紧了唐阳的衣角：“它……它叫得好大声……疼吗？”

“应该会疼一下，但很快就过去了。”唐阳没有避讳，“我们吃的肉，就是这样来的。所以要珍惜食物，不能浪费。”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看着那头猪。高阳也皱着眉，但强忍着没移开目光。城阳躲到了李丽质身后。小金山则紧紧挨着小兕子，小脸发白。

就在这时，杀猪匠手起刀落，猪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场面有些血腥，唐阳适时地挡住了小兕子她们大部分的视线，只让她们看到后续的处理：烫毛、刮毛、开膛、分割……一系列动作麻利而富有节奏感，像一场奇特的仪式。周围的村民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带着丰收般的喜悦讨论着“这膘厚”“那板油好”。

“原来……猪肉是这样来的。”高阳喃喃道，语气复杂。

分割下来的猪肉，立刻被送到灶边。新鲜的猪肉、猪血、内脏，在厨师们熟练的翻炒、蒸煮下，迅速变成一道道香气扑鼻的菜肴：回锅肉、蒜苗炒肉、红烧肉、血旺汤、火爆肥肠、凉拌猪头肉、粉蒸肉……浓郁的肉香、酱香、辣香，混合着蒸笼里飘出的米饭香，彻底占据了整个院子的空气，也驱散了刚才那点血腥带来的不适。

中午时分，宴席正式开始。二十多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小兕子她们和王奶奶一家，以及铁牛、翠花等几个孩子坐了一桌。桌上很快摆满了大碗大盆的菜肴，色泽油亮，分量十足。

“来，妹崽，尝下这个回锅肉，今天刚杀的猪，新鲜得很！”同桌的大婶热情地给她们夹菜。

小兕子看着碗里那片肥瘦相间、炒得微微卷起、油亮喷香的回锅肉，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来放进嘴里。瞬间，猪肉的焦香、豆瓣的咸鲜、豆豉的酱香、蒜苗的辛香在口中爆开，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

“好七！”她含糊地赞美，立刻又去夹别的菜。蒜苗炒肉的鲜嫩，血旺汤的滑辣，粉蒸肉的软糯……每一道都让她惊叹不已。

小兕子突然觉得，刚才看到杀猪的些许不适，在这样直接、鲜活、充满烟火气的美味面前，似乎变得可以理解了——为了这样的美味，生命以另一种形式延续，并被郑重地享用。

城阳起初还不太敢吃那些看起来红彤彤的菜，但在小兕子的怂恿和周围大快朵颐氛围的感染下，也小心地尝试了不辣的粉蒸肉和清蒸鱼，觉得“和宫里的不一样，但很香”。小金山更是对软糯的烧白（扣肉）情有独钟，小口小口吃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