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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哭出声。
成年人的灵魂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刻失态,但两岁的身体把那份悲伤忠实地翻译成了生理反应,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根本拦不住。
赵惟正忽然从被面里抬起头,看到了跪在旁边的弟弟,一把扑过来抓住赵惟吉的袖子。
“吉儿……”
赵惟正的嗓音又哑又涩,每个字都带着毛刺。
“阿娘昨夜拉着爹爹的手说了好久好久的话。”
赵惟吉的手被兄长攥得发疼,他没有抽回来。
“阿娘说什么了?”
赵惟正吸了一口气,吸到一半又被哽咽截断了。
“阿娘说,让爹爹好好照顾你我兄弟。”
赵惟吉闭上了眼。
所以这就是昨夜石氏对赵德昭耳语的内容。
她用回光返照的那最后一点力气,把两个儿子托付给了丈夫。
她没有说替我活着这种话。
她说的是照顾好孩子们。
到死她心里装的都是别人。
“阿娘还说……”
赵惟正的声音碎得几乎拼不成句。
“阿娘还说,惟正不怕,有弟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