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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朝会重开。
赵德昭没接昨天的争论,开口就抛了一条新路。
朕有一策。以泉州海船载轻兵,浮海直抵辽东,袭其后方部落与粮草积聚,使辽军首尾不能相顾。诸卿以为如何?
殿里一下子没了声。
文班站着不动,武班站着不动,连先前争得面红耳赤那几位也跟嘴被缝上了似的。
随即,嗡的一声,议论从四面漫上来。
薛居正头一个出列,眉头拧着:陛下,海船从来只走商路,何曾充作军务?海上风涛不可测,万一有个闪失,折兵是小,堕了国朝体面是大。
他顿了顿,又往前半步。
辽人在河北叩边,我们却绕行千里去袭其后方,天下人怎么看?是不是要说朝廷正面顶不住,只能避正面而走旁道?
这句话毒。
不再是泛泛反对,直接戳,堵赵德昭的退路。
赵德昭心里只有两个字,迂腐。
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松开。他没接腔,目光往武班那边扫了一眼。
曹彬出列,躬身,语气沉稳,比昨日多了底气。
辽军主力压在南京道,东京道守备空虚,部族军散在各处。奇兵一到,辽人震动。韩匡嗣怕后院起火,必然不敢在雄州死耗。
他停了停,转向薛居正。
至于体面,薛相公,打赢了,便是体面。
薛居正脸色僵了一瞬,没接话。
赵普站在原处,等殿里那阵余音散干净,才开口:陛下既已有成算,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