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党项羌居西北,号为西蕃,自中唐以来便世代内附中原,称臣纳贡。
此时的党项虽有定难军节度使之名,李继捧献地归宋,大部族也都奉行大宋正朔。
但实际上,党项就是大宋这头雄狮身侧盘踞在西北的一群豺狼。
戈壁上的豺狼惯会观望风向。
他们看似恭顺臣服,总是守在边塞脚下,捡着中原互市的残汤剩饭。
但一旦中原重兵北顾、边陲空虚的时候,他们便会露出獠牙,一拥而上劫掠村寨、蚕食疆土。
这个比喻,就是党项现在最真实的写照。
从太清殿出来往东宫去的路上,赵惟吉满脑子都是这股势力的来龙去脉。
方才殿上赵普那句“历练正当其时”,父皇当着两府重臣的默许,翻来覆去在他脑子里转——这哪里是派个差,是明明白白当着宰执宿将的面,把储君的分量摆到了外藩面前。
思绪沉下去,便落到了党项百年的纠葛里。
大唐盛时,党项八部尚是青海、甘南草原上的羁縻州民,中原与诸部的边界远在庆州、灵州一线。
这灵州不是后世的边陲小城,是整个西北朔方的核心重镇,是扼守河套的咽喉要地。
安史之乱后,吐蕃东进,藩镇割据,中原无力西顾,党项诸部才一步步内迁,顺着黄土高原向东蔓延。
直到唐末黄巢之乱,拓跋思恭领兵平叛有功,受封定难军节度使,坐拥银、夏、绥、宥四州,才算真正在河套南站稳了脚跟。
银夏诸州本是中原故土。
自汉武置郡以来便归华夏版图,世代是汉家百姓耕牧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