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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仲元双手托着那只朱漆木匣,十指扣得极紧,走路时上身几乎不动。
匣子不大,尺半见方,厚四寸,两侧铜扣锁死,封漆完好。
赵惟吉已经从案后站起来了。
沈仲元走到案前三步外站定,将木匣轻轻搁在桌面上。
铜扣碰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手松开时手指微发颤,退后一步行礼。
“殿下。”沈仲元的语速比平日快了两分,“军器监内作坊的第三炉新炼法精钢试炼成了。这是头一具合格品,昨夜出炉,今晨打磨完毕。”
赵惟吉没有马上动手开匣。
他看了沈仲元一眼。
这人衣领上还沾着炭灰,眼底全是血丝,嘴唇干裂起皮,显然是连轴守了好几夜。
“坐下说。”赵惟吉抬手一指旁边的椅子。
沈仲元谢了座,侧身斜坐,只沾了半幅椅面。
赵惟吉这才动手拨开铜扣,掀开匣盖。
厚绒衬底,卧着一支乌沉的铁管。
尺半长,筒身浑圆,药室处明显加粗一圈,尾部收窄,缠了两道细铜丝防裂。
旁边凹槽里整齐排着二十枚铅丸,每枚拇指肚大小,打磨光滑。另有药线一小卷,蜡纸封着。
赵惟吉伸手把铁管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