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黑风岭大捷后第三天,定州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全是人。
牛车、板车、独轮车排成长龙,车上堆着粮袋、被褥、锅碗,偶尔还绑着一两只鸡。
妇人抱着孩子走在队伍里,老人拄着棍子跟在后头,脚步慢,但没人敢停。
城门口三道关卡一字排开,每道关卡前站着定州厢军与雍王府亲事官各两名,逐户验看文引、登记户册。
赵崇芳站在城楼上看了半个时辰,转头对身边的长史吩咐。
“城南那片空地棚子还差多少?”
长史翻了翻册子。
“回大王,棚子搭了三百六十间,六千余口人塞进去了。剩下那片空地还能再起两百间,但木料不大够。”
赵崇芳瞪了他一眼。
“两百间够什么用?后头还有六七个屯子的人没到。你现在就去征木料,天黑前再起一百五十间,不够的拆城里空置仓房的木梁来顶。去!”
长史应声跑了。
赵惟吉到城南安置点时已近午时。
棚屋虽简陋,但地面铺了干草,每隔十棚设一口大锅煮稀粥,有妇人带着孩子排队领碗。
他经过角落时脚步慢了一拍。
几个丁壮汉子蹲在墙根底下,有人膝盖上搁着碗,粥凉了也没动,有人拿根枯枝在地上划来划去,谁也不跟谁说话。
眼神空空的,像是被从地里连根拔起来的。
另一处围了一圈人看热闹,走近了才听见有人在嚎。
是赵崇芳的亲事官把一个泼皮按在地上,旁边军杖已经落了十来下,那泼皮嗓子都劈了。
起因是此人抢了一户老妇的粮袋,被巡查亲事官当场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