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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第三日,辽军没有攻城。
从天亮到日落,北面的连营里升着炊烟,偶尔有骑兵队在城外两里外的射程之外来回跑动,像是在操练,又像是在展示兵力。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发生。
真正的动作是在午后开始的。
第一波箭是从北面射来的。不是战箭,没有铁头,箭杆上裹着一圈纸,射到城内就散落在街巷里、屋顶上、安置棚的草帘顶上。
赵崇芳派出去收缴的衙兵跑了半条街,拢共捡回来三十多张。
纸条上写的是汉字,笔迹粗拙但认得清楚。
“南朝援兵已被阻于瀛州,无一骑能至定州。尔等坚守无益,徒增杀戮。若开城纳降,全城军民皆可保全,田帅仍领原职,绝不加害。”
赵崇芳亲自拿了一摞来行辕,搁在赵惟吉面前。
“坊间已经传开了。安置棚那边的百姓本就是从城北逃过来的,惊弓之鸟,捡着这纸条子就慌了神。有几个老汉跪在坊门口哭,说定州真没人来救了。”
赵惟吉把纸条拿起来看了看,指尖蹭过上面粗糙的麻纸纹路。
“四叔怎么处理的?”
“全收了,传闲话的抓了两个枷号示众,眼下还压得住。就怕他日日这么射,百姓的心比城墙薄,扛不了几天。”
赵惟吉把纸条放下,没有马上说话。
耶律斜轸这一手,图什么?劝降纸条在攻城战里不算新鲜招数,动摇军心民心是一层。可围城才三天,城里粮草还能撑一个多月,谁信“无人来救”?犯不着这么早就急着用。
他把纸条翻了个面,麻纸背面粗糙得刮手指。
耶律斜轸在用纸条把所有人的眼睛拴在北门。
赵崇芳还等着他拿主意,赵惟吉抬起头。
“四叔不用管了。明天让他们看看,定州城里到底有没有人。”
赵崇芳嘴角一咧,一拍大腿站起来。“成,那我只管收纸条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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