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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是规矩。命是命。
王旦走到他身边,没看他,声音压得很低。
“先救活人,再补手续。李惟清那边不会驳。”
李沆闭上眼,吐了一口长气。
“我不是怕他驳。我是怕这个口子一开,日后人人都觉得手续可以后补。”
王旦没有反驳。
他知道李沆说得对。但他也知道,沟渠边那些人等不到手续齐全的那天。
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了。杨延斌已经在把流民按十人一伍的编制拉开,青壮男丁与妇孺老幼分列两侧。石贻孙站在中间扯着嗓子分派活计,声音一刻不停。
赵惟吉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那个抱着孩子的老汉被编进了第三伍,站在一群汉子中间,四下张望,两只手攥着衣襟不知道往哪搁。旁边有人低声跟他说了句什么,他愣了愣,然后转头朝驿站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站着一个穿玄色常服的年轻人,腰间玉带在冬日光线下泛着层冷白。
老汉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记住了那张脸。
赵惟吉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堂内。
“下一站,大名府。”他对杨延斌说,语气已经从驿站的琐碎事务里抽了出来,“王都尉那边,应该知道孤来了?”
杨延斌点头。“昨日急递已到天雄军府。王都尉回了帖子,说犒军所需一应俱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