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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正月二十三发出那封奏疏到现在,整整十六天了。
十六天,够驿马在北京和蓟镇之间跑三四个来回了。
可陛下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大帅。”
亲兵小王端着一碗热汤进来,“您歇一歇吧!这刀您都擦了三遍了!”
戚继光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刀不擦会锈,兵不练会懈。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做点事。”
小王把汤放在案角,欲言又止。
他跟着大帅快十年了,从一个小兵做到亲兵队长,见过大帅打胜仗,也见过大帅被弹劾。
可他从没见过大帅像这一个月这样,不是焦虑,不是烦躁,而是一种沉静的等待。
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大帅,您说陛下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把您的书压下,不用?”
戚继光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细布,把刀插入鞘中,搁在案旁。
“不会!”
他的声音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陛下不是那样的人。”
“您怎么知道?”
“因为在正月初二,陛下下了一道旨意。”
戚继光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