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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家住在城西菜市后头,一间土坯矮房,门口晾着两串野菜,被风吹得撞来撞去。
张让先拍了几下门,无人应,又喊了声“有人吗?”,连着喊了好几声,才听到里面人说话,
“谁啊?”
“守备将军府的,来问点事”
门开了,一张满脸褶子的圆脸挤了出来,此人便是老孙。
见着陆渊,腿一软就要往下倒,被张让赶紧拎住胳膊扶住了:“起来起来,不用害怕,我们将军来问点东西”
屋里窄,一张炕,一张桌,桌上还摆着半碗没喝完的粥。
陆渊站在屋中央,目光扫过墙角,发现那里竟还放着一小坛酒,泥封有些年头了。
像老孙这种应该和周奎一样平日里只喝厨房剩的烧刀子,竟还藏得起这种酒。
“将军,坐,坐”老孙先搓了搓手,然后用袖子又擦了擦板凳,脸上用力堆着笑。
“那天厨房发生的事,敲了你一闷棍子那人”,陆渊坐下后,开门见山说道,“重头讲述一遍。”
“好,”老孙咽了口唾沫,“那人,矮个子,圆脸,左眉上好像有道,有块斑,穿着府里的号衣,挂着腰牌,说是厨房新来的,看我腰疼便要替我,还要给我银子,我没敢应,然后便被他一棍子打晕了”
“腰牌什么颜色?”张让问。
“天黑,没看清。”
陆渊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靴尖踢了踢炕沿。
“老孙,”陆渊声音不高,“你在厨房干了也就一年吧”
“啊?”老孙没反应过来。
“我记得你之前和询问你的人说这人不是将军府的人”陆渊垂眸,“你在厨房做的时间不久,认人看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