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腊月初七,天未亮。
蓝桥裹着青灰袄子,踩着齐踝深的雪,往暗沟上游去。
赵四爷在她这吃了瘪,她总不放心那道土坡,赵家地界在暗沟上游,若那人使坏,往沟里填几车冻土,开春化雪时,下游全得泡汤。
今日她来到这检查完之后,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回家,忽然瞥见沟沿的雪地上,有几道极深的车辙印,从赵家地界方向蜿蜒而出,直通向官道。
蓝桥皱了眉。
她蹲下去,用木棍量了量车辙深度。
雪后冻土坚硬,寻常马车碾过去,辙印不过半寸深。
这几道辙印,却足足有两寸,且辙距宽,是重载大车。
更奇怪的是,车辙旁散落着几粒黑灰色的碎屑。
蓝桥捏起一撮,在指尖搓了搓,是陈粮霉变后结块的碎渣。
她眼神一凛。
蓝桥顺着车辙印往前追。
雪地里,马迹清晰,她数了数,至少八匹马,四辆重车。
追到官道岔口,车辙分了两路:一路往朔州城门,另一路……往东南。
蓝桥心头猛地一跳。
她想起之前刘婶和她聊过黑风口的事,而前几日陆渊送的特产糕点便是成光县的,成光县便在黑风口以南八十里。
赵四爷这番阵仗,应是有所动作。
她没犹豫,拢紧袄子,顺着东南方向的车辙追了下去。
官道雪厚,她追得艰难,却也不敢停,幸好他们带的东西多,走的也越来越慢。
日头升到中天时,成光县的土城墙已遥遥在望,蓝桥躲在一棵老槐树后喘气,她回头,正好对上陆渊阴沉的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