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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看着她,用力扯出了个笑,说话断断续续:“小姐,你变了,从前,从前你最怕苦,如今,如今也能撑起一个家,我知你有难言之隐,但在老奴眼里,你就是小姐,老奴不后悔照顾小姐”
蓝桥哭得浑身抽搐。
她当然变了,她不是原来的蓝桥,可这个老人对她的疼爱是真的,是这具身体原主留给她的、最珍贵的东西。
“周伯,周伯,你再坚持坚持好不好”,她把额头抵在周伯的手背上,“我就你一个亲人啊……”
“小桃也是,楚小姐也是好人,陆将军,陆将军也是”周伯艰难地拍了拍蓝桥的背部,一边咳嗽一边说。
蓝桥感觉手中握的手已经要握不住了,“周伯···周伯···你别说了,一会大夫就来了”
蓝桥的眼泪不断的滴在周伯的手背上,可老人家已经撑不住了,那只枯瘦的手,在她掌心轻轻一顿,缓缓垂了下去,眼角的泪也流了下来。
“周伯!周伯!”蓝桥沙哑的嗓子一边边喊他。
那只枯瘦的手,在她掌心轻轻一顿,然后缓缓垂了下去。
门外苏小桃、楚霜晓、陆渊和大夫刚赶了过来,便看到床上的人已经闭上了眼,大夫过去探了探鼻息,摇了摇头。
苏小桃已经哭成泪人,楚霜晓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这夜里刚刚无比活跃的风也忽然停了下来,没有了风声,只能听到屋内啜泣的声音。
月光惨白地照在破旧的床榻上,照见老人安详的脸,嘴角的血痕已经干掉。
他等啊等,撑啊撑,终于等到了她回家,终于确认她平安,终于可以把悬了的心放下。
蓝桥握起那只冰凉的手,额头抵在床沿,肩膀剧烈地抖动,却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楚霜晓走过来,陪在她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肩,眼泪滴在蓝桥的衣襟上。
“蓝桥……”
“周伯怕我担心……”蓝桥没有了力气,脑袋剧痛,“是不是一直撑着……一直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