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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沁就着她的碗,咕咚咕咚灌了半碗,烫得直哈气,却笑了:“霜晓,你这手艺……比草原上的厨子强。”
楚霜晓没笑,只是掏出一块粗布巾,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慢点吃。锅里还有,我回去再盛。”
耶律沁看着她转身往灶间走的背影,忽然对蓝桥说:“蓝桥,霜晓怎么越来越温柔了”
“嗯?”
耶律沁又喝了一口糊糊,声音低下去,“怎么感觉有种母爱呢”
蓝桥笑了笑,接过楚霜晓递来的碗,低头吃起来。
风从北边来,带着烟叶水的辛辣味,却不再刺鼻。
三日后,虫灾过去了。
蚜虫和红蜘蛛被彻底扑灭,麦苗虽然受了些损伤,但根基还在。
蓝桥让人在田边补撒了一遍草木灰,既防虫又补钾。耶律沁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劫后余生的麦田,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蓝桥,”她忽然说,“我要把这套法子写进北戎的册子里。烟叶水、草木灰水、还有你教我们的间苗、追肥……我要让北戎的每一个部落都知道。”
“写吧。”蓝桥站在她身边,双手叉腰,“法子是人用的,你得让北戎人也学会自己看苗、自己辨虫,不能总靠别人教。”
“我知道。”耶律沁转头看她,目光坚定,“我会教他们。就像你教我一样。”
远处,陆渊骑着马沿着田埂慢慢走过来。他这几日也守在田里,帮着擦虫、搬水,玄色的短褐上沾满了绿渍和泥点,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眼底有血丝,却站得笔直。
他走到蓝桥身边,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
是个斗笠,新编的,竹篾细密,边缘还缝了一圈粗布,用来遮阳。
“戴上。”他说,“再晒,皮真要裂了。”
蓝桥接过,戴在头上,斗笠有点大,遮住了她半张脸。她仰头看他,从斗笠边缘露出眼睛,亮晶晶的:“陆将军,你这手艺,比编筐的强。”
陆渊嘴角弯了弯,伸手,将斗笠往她额前推了推,遮住更多阳光:“于明山编的。他说,楚霜晓非要让她帮忙一起弄”